驾海登州 江湖之外-《季海雄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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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俊的刀被荡开,
他没有从那人身上感到内力,这些年兵家的金意合一,除了宇文成都那个怪物,他一直自负鲜有敌手。
他咬牙稳住险些脱手的刀,第二招“梅开半面”,刀尖点向腰侧。
那人这次连看都没看,侧身一让,顺手往他肩上推了一把。
就这一推,高俊横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他还没爬起来,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,轻捏他的后脖颈。
“爷爷我今天输成这样,这要不是大兴城,我高低得把你脑袋揪下来,狗焯的,再回家练去吧。”
高俊手底下的人看头儿都被打成这样了,哪还敢上前,任他离去。
高俊趴在地上,良久没有起身。
他想起另一个人。那个用斧接了他十七刀,从头到尾没还手的人。
敬佩他那种‘诚’。虽有差距,但他看的到。
可那个赌坊出来的醉汉,随手一推,就让他爬不起来。
差得远。差太远。
连续两次的挫败,让他躺了很久,才慢慢爬起来。
自此每日闲暇,刻苦练习,直到现在。
务本坊里,高谈圣依旧每日温书至深夜,偶尔抬头望月。石榴花早已谢尽,枝头挂了青果。杜氏三杰与他同院,有时论学,有时对弈,日子平淡如水。只是他总觉得窗外有目光,若隐若现,像月光,又不像。
东宫那盏灯,也常亮到深夜。案上堆着蜀王案的卷宗,涂改过的《陈情表》压在最下面。杨广偶尔翻看,又搁下,什么都不说。窗外月落时,他站起身,把抽屉落了锁。
内侍省最深处,杨秀靠墙坐着,披发赤足,形同枯槁。狱卒每日送饭,他不动,只是望着那方小小的天窗。外头有人传说,蜀王疯了,日夜念叨什么“二十年”“匕首”“独孤”。也有人说不信。但谁在乎呢?
长安城还是长安城。月亮升起来,照在宫阙瓦当上,也照在寻常百姓家的院子里。灞桥的柳枝该黄了,没人再去折。
远处,那两个人正走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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