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婆婆刚一说完那句关于回头一笑的话,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 她的眼白向上翻起,干瘪的四肢在破旧的土炕上疯狂扭曲。 “不能说!说了会死!” 她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皮,大把花白的头发被连根拔起。 指甲缝里渗出暗红的血丝,她却全然感受不到任何痛楚。 “全家都会死……大牛的腿……断了……全断了……” 含混不清的方言从她漏风的嘴里说出来,字字透着绝望。 夏晚晴眼眶发红,鼻尖充斥着强烈的酸楚。 她完全顾不上屋内刺鼻的排泄物恶臭,直接向前迈出半步。 试图伸手去握住老人那条只剩皮包骨头的干瘪胳膊。 “婆婆,别怕,我们是律师,我们能帮你把坏人抓起来。” 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,反而引起了极度狂躁的反映。 老人的身子猛地一挺,连滚带爬地缩进土炕最阴暗的墙角。 她捡起沾满污渍的破被角,死死咬在嘴里。 浑浊的眼泪混着眼屎,糊满了布满老年斑的干枯脸颊。 喉咙里不断挤出极其刺耳的呜咽声,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。 陆诚一把攥住夏晚晴的手腕,发力将她整个人往后扯了一把。 “停下,立刻后退,不要再碰她。” 夏晚晴咬着下唇,桃花眼里满是不忍和焦急。 “老板,她好不容易才开了口,这是最关键的目击证词。” 陆诚松开手,目光死死盯着缩在墙角发抖的老人。 “没用的,这是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 “刘坤留在她脑子里的恐惧烙印,扎得太深了。” “你再往前走一步,再逼问一句,她会活活把自己逼疯。” 陆诚掏出钱包,将里面所有的百元大钞全部抽了出来。 他没有任何废话,连同夏晚晴包里剩下的几袋速食面包。 一起轻轻放在土炕的最外沿,确保老人伸手就能拿到。 转身撤离之际,陆诚从西装内兜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设备。 那是一枚高清晰度的微型针孔摄像头。 他的手指翻转,准确无误地将摄像头卡在漏风的窗棂木缝里。 微小的镜头正好对准土炕的位置,隐蔽到了极致。 走出这间破败不堪的土屋,村子里的晨雾变得更加浓重。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远处的红砖墙缝隙里偷偷探出来。 回到国道边,雷虎正站在那辆GL8商务车的车门旁。 他那颗硕大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眼睛扫视四周。 “老板,村口那几个杂碎摇人了,开不开干?” 雷虎捏了捏粗壮的指关节,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。 陆诚面无表情地拉开侧滑门,弯腰坐进车厢。 “不要纠缠,直接撞过去。” 驾驶座上的周毅一言不发,直接挂入前进挡,油门一脚踩到底。 沉重的商务车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,直冲村口那排横着拦路的摩托车。 几个染着黄毛的街溜子从摩托车滚了下去,又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的烂泥沟。 GL8压过满地的塑料碎片,毫无顾忌地扬长而去。 车厢内的气压极低,只有轮胎碾压沥青路面的单调噪音。 陆诚降下半截车窗,点燃一根香烟,深吸了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