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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姬清漪按在眉心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凝神内视，帝境神识如同潮水铺满紫府每一寸角落，扫过灵台。

    扫过神魂本源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风平浪静，空空荡荡，连一丝多余的道韵波动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收回神识，眉心却并未舒展。

    渡劫时，第九道天雷落下的那一瞬。

    天地俱寂，雷光灌顶，她分明捕捉到一缕异样 ，不是雷劫的咆哮，不是天地道韵的共鸣。

    更像一缕极淡的气息，从识海最深处飘出来，轻得像雾，远得像隔了万古光阴。

    当时她以为是天劫幻境。

    那种强度的雷劫，神魂震荡，生出些微异象是常事，她未曾深想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雷已散，半月已过。

    她已是大帝，神魂凝练远超从前。

    那缕异样的 “感觉”，却像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，依然悬在识海边缘。

    不近不远，不轻不重，既不扰她吐纳，也不侵她道基，就那样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姬清漪睁开眼。

    密室幽暗，帝纹在她掌心缓缓明灭。

    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识海深处，生出这样一丝陌生的、隐隐的滞涩感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，藏在最深处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她松开按在眉心的手。

    窗外，瑶池圣地的霞光正盛，弟子们的欢呼还未散尽。

    她将那一丝莫名的滞涩压入心底，重新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是道基未稳，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百思不得其解，只能暂时压下疑虑，继续巩固修为。

    许是成帝太仓促，识海还有些未曾完全适应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多想。

    紫竹峰巅。

    顾长歌望着凌沧澜帝劫霞光，眸中无波。

    玄黄大世界大帝渐增，格局已然变迁，可放眼混沌深处、仙域碎片的纷争，这点力量终究不够看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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